作者:安成宰(Sung Jae Ahn, MD) · 整形外科医生 · 面部骨骼轮廓 · 首尔DL整形外科
前来咨询面部轮廓手术的患者,很少会说“我的颧骨宽了5毫米”。他们会说“我的脸看起来很大”“我看起来很疲惫或很凶”“下颌让我的脸显得很方”。他们描述的并不是某一块骨头的大小,而是均衡的缺失——额部、面中部与面下部之间的均衡,以及颧骨、下颌角与下巴之间的均衡。
在本文中,我想解释这种均衡究竟意味着什么:与有吸引力、协调的面孔始终相关的面部比例、经典脸型,以及颧骨、下颌角和下巴各自的作用——重点放在东亚人的面孔上,因为其解剖结构和审美目标都与西方教科书不同。
要点
- 脸看起来小巧均衡,靠的是比例,而不是某一块骨头小。
- 在有吸引力的东亚面孔中,脸长约为颧骨宽度的1.3倍,下颌宽度约为颧骨宽度的70–75%。
- 鹅蛋脸和倒三角脸被评为最有吸引力,梯形脸(下颌宽)则评价最低。
- 颧骨、下颌角和下巴必须一起规划——只改变其中一处,可能让其他部位显得更糟。
1. 纵向比例:面部三庭
最古老、最常用的参考是源自文艺复兴艺术家的新古典比例法则(neoclassical canon):面部在纵向上可分为三等份——从发际线到眉毛、从眉毛到鼻底、从鼻底到下巴。在横向上,面部传统上被分为五等份,每份约为一只眼睛的宽度。[1,2]

面下三分之一尤其值得关注,因为下颌和下巴都位于此处。按照传统比例,从鼻底到嘴唇约占面下部的三分之一,从嘴唇到下巴约占三分之二。[1]但针对韩国女性的研究给出了略有不同的结果。将800名年轻韩国女性与韩国小姐选美参赛者进行比较时,吸引力较高的一组面下部更短——尤其是嘴唇到下巴的距离更短——且下颌更窄。总体而言,韩国人的面下部比新古典比例法则更短、更窄。[3]
换句话说,西方的比例法则是有用的起点,但东亚人的面孔应以东亚人的标准来评判。
2. 宽度:脸长与颧骨宽度
最能体现“小脸”的单一比例,是脸长与颧骨宽度(双颧宽,即面中部最宽处)之间的关系。
在一项将450名年轻中国女性分为八种脸型的分析中,鹅蛋脸——两种最具吸引力的脸型之一——在所有脸型中最为修长、狭窄,脸长约为颧骨宽度的1.33倍。被评为最美的面孔平均约为1.28。[4]颧骨越宽,这一比值越低,脸就显得越短、越圆、越大。
西方文献有时会引用黄金比例(1.618)作为脸长与脸宽的理想关系。[2]但实际测量的有吸引力的东亚面孔集中在1.3左右,因此在亚洲面孔上追求1.618既不现实,也不可取。
面部指数
人体测量学用面部指数(面高 ÷ 颧骨宽度 × 100)来表达同样的概念,并将面孔分为五种类型:[2]
| 面部指数 | 脸型类别 |
|---|---|
| 79.9及以下 | 极宽 |
| 80 – 84.9 | 宽 |
| 85 – 89.9 | 圆(平均) |
| 90 – 94.9 | 长 |
| 95及以上 | 极长 |
这就是为什么缩小颧骨宽度后,即使没有增加任何长度,同一张脸也会显得更修长、更纤细:面部指数提高了。
3. 颧骨:三个部位,三种不同目标
“颧骨”并不是单一结构。规划手术时,我会把它分为三个区域:

- 前颧:眼下柔和的饱满区域。这里不应该缩小。如果这里不足,脸会显得扁平、显老,可能需要填充而非缩小。
- 45°(斜向)颧骨:从斜侧面看时最突出的点。当它尖锐而突出时,脸会显得强硬或凶。
- 外侧颧骨(颧弓):位于耳前、决定面部宽度的部分。颧弓窄是让脸显小的最重要因素之一。
颧骨最高点的位置同样重要。高光点越高、越靠近面部中央,越显年轻。[5] Hinderer和Wilkinson等西方分析将这一点定位于面颊的外上方,但这些方法是为白人面孔的颧部增高而设计的。[6,7]在颧骨突出的东亚人中,最高点通常位于这些参考位置的下方,因此目标是缩小并上提,而不是垫高。[8]
审美偏好也指向同一方向:“理想”中国和日本女性的合成面孔比西方理想面孔颧骨更平,而在白人面孔中,突出的颧骨更容易被接受。[1]
4. 下颌角(“方下颌”)
决定脸型的第二个宽度是下颌宽度(双下颌角宽,即两侧下颌角之间的距离)。关键不在于其绝对大小,而在于它与颧骨的关系。
- 人体测量研究报告,下颌宽度约为颧骨宽度的66–75%属于正常范围。[2]
- 一项针对颧骨缩小术后患者的3D CT研究显示,当颧骨与下颌宽度之比接近4 : 3(即下颌约为颧骨宽度的75%)时,满意度最高。[9]
- 韩国和中国的研究均发现,有吸引力的面孔比普通面孔下颌更窄。[3,4]
- 理想的东亚合成面孔呈现较钝(更柔和)的下颌角。[1]
当几个特征叠加时,脸就会显得“方”:下颌宽度大、下颌角锐而位置低、下颌下缘平直、下巴后缩以及面下部短。肥厚的咬肌会加重这种效果,掩盖颧骨并让面下部显得更方。[10]
有趣的是,同一特征在不同文化中的评价截然不同:在西方文献中,轮廓分明的下颌线与男性气质和吸引力相关,[2]而在东亚,突出的下颌角往往给人强势、男性化的印象,人们更偏好纤细的V形面下部——尤其是女性。[10]
5. 下巴(颏部)
下巴是面下部的收尾,同时影响正面形态和侧面轮廓。
- 形态:理想的东亚女性面孔拥有尖而收窄的下巴,与较柔和的下颌角共同构成鹅蛋形或倒三角形的轮廓。[1]
- 长度:有吸引力的韩国面孔,嘴唇到下巴的距离比新古典比例法则略短。[3]下巴过长会让脸显得长而沉重;过短则会显得圆。
- 侧面:许多东亚研究发现,相比明显前突的下巴,人们更偏好略微后缩的面下部侧面轮廓,嘴唇也略位于平均位置之后。[1] Ricketts E线等侧面参考线有助于判断唇与下巴的关系,但目标位置应符合各族群自身的标准。[2]
下巴也是调整纵向比例的主要杠杆:对于总脸长较短的圆脸,延长下巴可以让脸长与脸宽之比更接近鹅蛋脸的范围。[4]
6. 脸型
脸型是颧骨、下颌角、下巴三种结构与颅骨形态共同作用的外在结果。东亚面孔通常分为圆脸、鹅蛋脸和方脸,[10,11]而一项针对450名中国女性的更细致分析描述了八种脸型,以下按吸引力从高到低排列:[4]
| 排名 | 脸型 | 整体轮廓 |
|---|---|---|
| 1 | 倒三角脸 | 上面部较宽,下颌窄,下巴尖 |
| 2 | 鹅蛋脸 | 相对宽度而言脸最长;轮廓流畅连贯 |
| 3 | 长方脸 | 脸长,下颌相对较宽 |
| 4 | 圆脸 | 相对宽度而言脸短;棱角柔和 |
| 5 | 菱形脸 | 颧骨突出,额部和下颌较窄 |
| 6 | 方脸 | 颧骨与下颌宽度相近;下颌角分明 |
| 7 | 三角脸 | 面下部比面上部宽 |
| 8 | 梯形脸 | 脸短而宽,下颌宽大 |
按Zhao等人研究中的平均吸引力评分排名[4]
由此可以得出两点实用结论。第一,鹅蛋脸或倒三角脸并不是处处都小,而是从颧骨到下巴宽度平滑地逐渐收窄。第二,需要调整哪个结构取决于脸型:圆脸可能适合延长下巴,方脸适合下颌角缩小,菱形脸或面中部宽的脸则适合颧骨缩小。早期针对颧骨缩小患者的分类研究也指出,下颌突出的方脸需要同时进行颧骨和下颌角手术。[11]
7. 用两条线来看脸
在面诊中,我发现把面部轮廓描述成两条线,而不是一块块独立的骨头,会更容易理解:

- 前侧面部线条——从45°颧骨到口角外侧的下颌缘区域。这里突出时,脸会显得强硬或凶。
- 后侧面部线条——从颧弓沿下颌角向下。这里向外扩张时,脸会显得宽大。
协调的面孔中,两条线都流畅且彼此连贯。这也是颧骨和下颌应一起规划的原因:只缩小颧骨而保留宽大的下颌,会让面下部相对显得更方;颧骨与下颌宽度之比也被认为是实现鹅蛋形轮廓最重要的指标之一。[12]
8. 比例是指南,而非目标
以上所有数字都是平均值,来自不同人群和不同测量方法(照片、直接人体测量、CT)。例如,直接测量得出的脸长比值会高于基于照片的测量。它们最好被当作指南针,而不是公式。
在实际诊疗中,在推荐任何手术之前,我会综合考虑三点:
- 3D CT上的骨骼形态——究竟是颧骨、下颌还是下巴的哪个部分造成了患者在意的比例问题。
- 软组织——皮肤厚度、脂肪、咬肌体积以及既往的填充剂或脂肪移植,这些都会影响骨骼改变在表面的呈现。
- 整张脸——同时考虑长度、宽度和侧面轮廓,避免改善一个比例却破坏另一个。
目标从来不只是让脸变小,而是让面部比例相互协调——颧骨、下颌和下巴各自处在适合这个人的位置上。
本文仅供一般科普参考,不能替代个体化的医疗面诊。所有手术均有风险,效果因骨骼结构、软组织及恢复情况而异。
参考文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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